习非成是: 对于当代中国画画坛之"派"的一点看法(二)

2026-05-28

文/华天雪

张庚所言浙派之"派",除"派"之旗号有助于形成和保持画坛势力这类现实需求之外,在画学主张和风格上均是确能自成体系的,在所属成员和代际传承上也有着较为明确和固定的范围,少有歧义,更没有随意扩张的现象。而且,各派大多至多绵延三代而已,仿佛"派"也是有寿命的,从萌发,发展,兴盛到衰败,或一代而结,或两代而熄,或三代而亡,绝非世世代代无绝期。再往后,美术史通常以"余绪"处理,融汇到整体的大传统中,不再以"派"论。笔者以为,这种处理是符合事物发展变化规律的,也是符合美术史事实的,同时避免了后人的标榜和附会,更避免了关于该"派"的种种衍生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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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即便如"松江""吴门""扬州"等以地别称派者,也并非意指松江,吴门,扬州之地的所有画家和作品,这原本是美术史常识,但似乎当代画坛论"派",未存这一层共识。

如上所述,"以地别为派"在民国时期已见式微,偶存之"后海派"也仅因为活到了民国的吴昌硕被视为海派殿军且门生众多,此外少有新的"以地别为派"之"派"的产生,这正符合地域界限逐渐模糊的现实。画家们抱团取暖的方式更多转换为画会之类的社团,或者干脆就是以美术学校为核心的群体,而无论画会还是学校,多是人际的圈子,包容了相近与相异的各类主张,绝非"派"或"画派"之谓所能一概而论;此外,用以标榜的方式还有诸如"三吴一冯""南北二萧""南张北齐""南张北溥"之类,亦非地别之派。只有岭南派是个特例,确因其成员,画学追求和代际传承等有着毋庸置疑的"岭南"地域属性。可见,尽管民国画坛不乏争奇斗艳的各式"手段",但对"派"的界定和使用还是很有分寸的。当然,更为本质的现实原因是,"派"所能起到的实际效用已经非常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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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中国成立以后的近半个世纪中,画坛无法以"派"论,只有20世纪60年代由傅抱石担纲的新金陵画派和石鲁,赵望云担纲的长安画派,可以以地别之"派"成立,且也止于这一代人,不宜往下延展。但自20世纪末起,随着艺术市场的活跃,偶有以某派第 N代自居者,或企图再度扛起几近消失的某派大旗的努力,也都是一时热闹,美术史界大多不能承认其严肃性,因为这类行为,目的不为学术研究的深入,而重点在由某派而延及自身,说到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和大树底下好乘凉,是为抬高自身的市场身价,学理上经不起斟酌是当然的。







编辑|冯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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