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密码：看"艺专"旧藏国画稿（七） 文/曹庆晖
画法与教法
在258幅画稿中，除"声"作古代人物摹稿36幅之外，余皆花卉和山水，基本反映了20世纪二三十年代乃至40年代初中国画教学的分科排序以山水，花鸟为主间及人物的事实。其中既
有授之以画法的题材掌握，也有教之以作画的简要布局，还有诗书画印俱全的水墨或设色作品，完整地构成了当时中国画教学从画法学习到章法布局，题诗钤印以致装裱完成的视觉导入过程，这个过程不仅比较完整地反映在这批作品里，同时也比较完整地反映在某些作者如萧俊贤，王梦白的画稿里。
在授之以画法的题材掌握方面，画稿里反映比较明确的有山水画的"二萧"及花鸟画的王梦白和王雪涛。萧俊贤No.102-107一组6幅为树画法，展示了枯槎，远林，柳树以及灌木的不同表现方法。萧谦中在讲授松竹树石的单独和组合表现外，也讲授云水画法如No.113-114。王梦白的花卉从花枝No.001-003，竹节No.028-029入手讲梅兰竹菊不同的画法，逐渐进入其他花卉写生。而王雪涛则是从折枝写生入手，不作具体拆解，直接通过笔墨抓取造物形貌风神。
在教之以作画的简要布局方面，其实在授之以画法的题材掌握上就有所体现。先生们即使在教一树一石一枝一叶，亦非在画面上随便点画，而是在构图章法的意识引导下在画幅合适处落笔。而在题材表现的一般方法和要求传授之后，先生们的画稿很快就进入章法布局和意境传到的引带上，往往通过简约的形象和虚实的布局，向学生综合渗透画之为画的中国画气韵生动总体观。这方面令人深刻的如萧俊贤No.108, No.145,No.149，茅屋丛竹三两枝，坡岸远树雁飞时，形象简约，笔墨疏落，布局清爽，意境悠远。而在此基础上更复杂一些的山水内容和笔墨表现，则在贺履之的画稿里有较多的展现，如No.122,No.124-125, No.132,No.137,No.139等，都是相近于萧俊贤山水画稿图式，但形象与笔墨，意境与布局又都有所丰富和发展的表现。在此同时，先生对于画法画史画论的心得认识也都通过口传心授或者题写画稿的方式予以强调，如贺履之No.127在画丛林茅舍，山峦俯卧之时，为求浑厚之势而题写自己的认识说："高房山画法从二米得来，运以已意，极沉着浑厚之致，后来惟董香光庶几近之。"
在先生的画法教授到画稿引带之外，"声"作古人花鸟人物摹稿的存在表明通过临摹学习古人画法和制稿，也是艺专先生教学引导的基本路径。由此可见，艺专中国画教学是通过要求学生向先生和向前人学这两条路径展开的，并且在向前人学这一方面，先生本人也是身体力行。最终，在此循序渐进的教学基础上形成更完整的诗书画印俱全，艺术风格鲜明的作品，在艺专的这批旧藏里有不少，比如王梦白No.045, No.051,No.053，郑曼青No.072-073，朱德簠No.089, No.092，汪公岩No.078,No.080,No.081,No.085，都已经是相当完整且体现作者当时造诣的艺术作品，也就是创稿的实现。
编辑｜冯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