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密码：看"艺专"旧藏国画稿 文/曹庆晖
本文拟讨论的对象是笔者所见"艺专"旧藏国画稿，共258幅。这批画稿现藏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之所以能够集中讨论，是因其不完全钤盖有"艺专"或其部门的各类公章共11枚，且除此之外，其中175幅有红色口取纸连续贴号(贴号数从No.001-178)，其余83幅虽无红色口取纸连续贴号，但有自成系统的蓝色口取纸贴号，虽然号码不连续且贴号作品很少，仅有三幅。不过很明显，这些信息都表明它们是以往经"艺专"过手的画稿。
"艺专"打上引号，表示它是个需要注释的称呼，而其确指在不同时期有不同的校名与事实，对此笔者在文中会依据所钤公章分析讨论。使用"艺专"旧藏这个说法，所揭示的当然是这批艺术遗产的曾经主体和历史来源，但同时也是从典藏的角度反映这批艺术遗产目前与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的收藏隶属关系。之所以用"国画稿"，主要是因为"中国画"一词的内涵在近现代中国多有变化，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会有不同的内容解释和价值估定，为此笔者愿意以中国画概念演进中曾在民国出现和使用的"国画"，揭示这批画稿背后那种基于宋元明清文人笔墨传统和价值诉求的国粹逻辑和教学主流，以特别说明它并非新中国以来在现实主义意义上融合中西的那种"中国画"教学与创作逻辑。同时，国画落脚于"稿"，作何解呢?其意义之丰富，也有待于分析解读。"丹青密码"，就是希望通过对钤印在这批国画稿上的各种信息的解码，窥探其反映的学校变迁，人员情况和教学过程与属性。
公章与学校
在这258幅画稿中，不完全钤盖学校或其部门印共11枚，其中有两枚内容一致但款式有别，这11枚公章分别是：
1."北京美术学校之章"(篆书朱文，从左向右竖排三行，方形印。图01)
2."预科"(楷体，字章。图02)
3."师范"(楷体，字章。图03)
4."国立北京美术专门学校总务处教具仪器股"(宋体字，上下横排三行，方形章。图04)
5."北京美术专门学校"(宋体字，独行横排，椭圆形章。多次被口取纸粘贴遮挡，有时仅显露"北""校"边缘，据此并兼顾字级与字距，推测内容应为"北京美术专门学校"，而非"北京美术学校"。图02,03)
6."国立北京美术专门学校总务处"(宋体字，上下横排三行，方形章。图05)
7."北京美术专门学校总务处教具股"(宋体字，上下横排三行，方形章。图06)
8."北京美术专门学校总务处教具股"(宋体字，上下横排三行，方形章。图07)
9."国立北平艺专固"(宋体字，附英文，圆形章。图08)
10."国立北京艺术专科学校教务股"(宋体字，上下横排三行，方形章。图09)
11."国立北京艺术专科学校教务股教具组"(宋体字，圆形章。图10)
这些公章在画稿上多为单独钤盖，也有少部分钤两枚公章，但未发现三章及其以上同时钤盖的情况，它们的出现指向了四个具有历史沿革关系的学校，即"北京美术学校""北京美术专门学校""国立北平艺术专科学校"(简称国立北平艺专)"国立北京艺术专科学校"，虽不完全但却关键性地勾勒出这一有"中国第一国立美术学校"之誉的学校的大体沿革与命运。
编辑｜冯冬